
- McCullough Base Spike Detoxification Protocol 是 2023 年提出的研究性方案,核心為納豆激酶、鳳梨酵素與薑黃素三種成分。
- 納豆激酶與鳳梨酵素已有體外研究顯示可透過蛋白質水解作用影響 SARS-CoV-2 棘蛋白(Spike Protein);納豆激酶另具纖維蛋白溶解活性。
- 薑黃素不是蛋白質水解酵素,主要研究方向是 棘蛋白與 ACE2 的交互作用,以及 NF-κB 等發炎訊號路徑。
- 最大的證據缺口:尚無大型人體隨機對照試驗證明這套三合一方案可以清除人體內的 棘蛋白 或治療 長新冠(Long COVID)。
納豆激酶(Nattokinase)、鳳梨酵素(Bromelain)與薑黃素(Curcumin),近年經常被放在 棘蛋白、長新冠 與「Spike Detox」的討論中。其中一個重要來源,是美國醫師 Peter A. McCullough 與 Cade Wynn、Brian Procter 在 2023 年提出的 Base Spike Detoxification Protocol(BSD Protocol)。
這套研究性方案想回答的核心問題是:
如果部分人在 SARS-CoV-2 感染後,體內仍持續存在病毒抗原、病毒相關物質或棘蛋白,是否可以利用具有蛋白質水解、纖維蛋白溶解與發炎調節特性的成分,從不同生物路徑協助身體處理這些持續存在的物質?
McCullough Spike Detox Protocol 是什麼?
2023 年,Peter A. McCullough、Cade Wynn 與 Brian C. Procter 發表 Clinical Rationale for SARS-CoV-2 Base 棘蛋白 Detoxification in Post COVID-19 and Vaccine Injury Syndromes,提出由納豆激酶、鳳梨酵素與薑黃素組成的 Base Spike Detoxification Protocol。
| 成分 | 原始 Protocol 劑量 | 主要研究方向 |
|---|---|---|
| 納豆激酶 Nattokinase | 2,000 FU,每日 2 次 原文建議與食物錯開 | 蛋白質水解、纖維蛋白溶解 |
| 鳳梨酵素 Bromelain | 500 mg,每日 1 次 原文建議與食物錯開 | 蛋白質水解、棘蛋白與 ACE2 交互作用、發炎相關路徑 |
| 薑黃素 Curcumin | 500 mg,每日 2 次 原文另提到 nano、liposomal 或搭配 piperine 的劑型 | 棘蛋白與 ACE2 交互作用、發炎相關路徑 |
原始文獻作者提出,可依症狀與臨床狀況使用約 3 至 12 個月或更久。
納豆激酶具有纖維蛋白溶解活性,鳳梨酵素也可能影響凝血相關機制。原始文獻本身即特別提醒出血風險,並不建議在缺乏醫療監督的情況下自行使用治療性療程。詳細的注意族群請見下方安全性一節。
這是一個 臨床理論基礎/研究性方案(clinical rationale),也就是依照既有機制與研究所提出的研究性方案,不等於目前醫學界公認的 長新冠 標準治療指引。
同年,Hulscher、Procter、Wynn 與 McCullough 又發表 Clinical Approach to Post-acute Sequelae After COVID-19 Infection and Vaccination,進一步整理相關文獻,並將這套方案背後的作用機制視覺化與系統化。閱讀 PMC 免費全文
棘蛋白 真的可能在人體內持續存在嗎?
這個問題不能簡化成「會」或「不會」。目前已有研究顯示,在一部分 SARS-CoV-2 感染者身上,病毒 RNA、病毒抗原或 棘蛋白 可以在急性感染結束後的一段時間內持續被偵測到。包括血液與不同人體組織的研究,都曾發現感染數個月後仍可以偵測到 SARS-CoV-2 相關抗原或病毒物質。
棘蛋白 或其他 SARS-CoV-2 相關抗原的持續存在,是 長新冠 目前正在研究的重要可能機制之一,但不是已確立的唯一原因。
長新冠 很可能具有高度異質性。目前其他正在研究的機制還包括:
- 病毒或病毒抗原持續存在
- 免疫系統失調
- 自體免疫反應
- 微血管異常
- 自律神經失調
- 慢性發炎
因此,不能把所有 長新冠 症狀都歸因於 棘蛋白。
納豆激酶可以分解 棘蛋白 嗎?
這是整套 McCullough Protocol 中最常被搜尋的問題之一。納豆激酶是日本傳統發酵食品「納豆」中的 Bacillus subtilis natto 所產生的一種 絲胺酸蛋白酶(serine protease),本身具有蛋白質水解能力。
2022 年研究:納豆激酶與 棘蛋白
2022 年 Molecules 發表 Degradative Effect of Nattokinase on 棘蛋白 of SARS-CoV-2。研究人員把表現 SARS-CoV-2 棘蛋白 的細胞裂解液與納豆激酶混合,結果發現 棘蛋白 隨著納豆激酶濃度增加而下降,並呈現劑量依賴性(dose-dependent)與時間依賴性(time-dependent)。研究人員進一步在細胞表面表現 棘蛋白,再加入納豆激酶,也觀察到細胞表面的 棘蛋白 減少。閱讀原始研究
在實驗室條件下,目前可以合理地說:納豆激酶具有蛋白質水解 SARS-CoV-2 棘蛋白 的能力。
這是 體外實驗(in vitro)。目前並沒有人體臨床試驗證明口服納豆激酶後,可以在人體特定組織達到足夠濃度,進而直接清除人體內持續存在的 棘蛋白。
納豆激酶的另一個研究重點:纖維蛋白溶解
納豆激酶另一個研究時間更久的領域,是 纖維蛋白溶解活性(fibrinolytic activity)。部分人體研究曾觀察到口服納豆激酶後,D-dimer、fibrin/fibrinogen degradation products,以及部分凝血與纖溶相關指標出現變化。
因此 McCullough Protocol 將納豆激酶放進方案中,不只是因為它可能具有蛋白質水解作用,也與它對 纖維蛋白與纖溶 的研究背景有關。
納豆激酶有人體纖溶生物活性研究,也有直接降解 棘蛋白 的細胞實驗;但目前尚未有人體臨床試驗證明「口服納豆激酶 → 清除人體 棘蛋白 → 改善症狀」這條完整因果鏈。
鳳梨酵素和 棘蛋白 有什麼關係?
Bromelain 中文常稱為「鳳梨酵素」或「鳳梨蛋白酶」,實際上是一組主要從鳳梨取得的 蛋白質水解酵素(proteolytic enzymes)。這也是 McCullough Protocol 把鳳梨酵素與納豆激酶搭配的重要理論基礎。
鳳梨酵素、棘蛋白、ACE2 與 TMPRSS2
2021 年研究 Bromelain inhibits SARS-CoV-2 infection via targeting ACE-2, TMPRSS2, and spike protein 發現,在實驗模型中鳳梨酵素可以影響 SARS-CoV-2 棘蛋白、ACE2、TMPRSS2,以及病毒與細胞之間的交互作用;其效果至少部分與鳳梨酵素本身的 蛋白酶活性 有關。閱讀原始研究
納豆激酶與鳳梨酵素有一個重要共同點:兩者都有實驗室資料顯示,可以透過蛋白質水解作用影響 SARS-CoV-2 棘蛋白。
鳳梨酵素的這些資料同樣主要來自細胞與體外研究,不能直接解讀成「口服鳳梨酵素已被證明可以清除人體內的 棘蛋白」。
薑黃素為什麼出現在 Spike Detox Protocol?
薑黃素和納豆激酶、鳳梨酵素有一個重要差別:Curcumin 不是蛋白質水解酵素。所以 McCullough Protocol 加入薑黃素的目的,主要不是直接把 棘蛋白「切碎」,而是補足另外幾條研究路徑:棘蛋白與 ACE2 的交互作用、發炎訊號(發炎訊號路徑),以及 NF-κB 等發炎相關路徑。
薑黃素可能影響 棘蛋白 與 ACE2 的 交互作用
一些 分子對接模擬、無細胞實驗與細胞實驗發現,薑黃素可能與 棘蛋白的受體結合區(RBD),以及棘蛋白與 ACE2 的結合介面 發生 交互作用。部分實驗也觀察到薑黃素能降低 棘蛋白與 ACE2 的結合,或偽病毒進入細胞的效率。
這些研究表示從分子與細胞機制來看,薑黃素可能具有相關作用;並不代表已證明口服薑黃素能在人體內阻斷或清除 棘蛋白。
薑黃素、NF-κB 與發炎反應
薑黃素更成熟的研究領域之一,其實是發炎調節(發炎調節),其中經常被研究的重要訊號路徑就是 NF-κB——許多發炎相關 細胞激素 上游的重要 轉錄因子。大量非 COVID 研究都曾探討薑黃素對 NF-κB 及其他發炎訊號路徑的影響。
在 McCullough Protocol 裡,薑黃素並不是負責直接水解棘蛋白,而是從 棘蛋白交互作用與發炎訊號等不同方向,補足納豆激酶與鳳梨酵素的雙酵素策略。
為什麼三者要一起使用?
這是 McCullough Protocol 最核心的設計概念。它不是認為其中任何一種成分可以完成所有作用,而是試圖建立一個 多機制策略(multi-mechanism approach)。
| 成分 | 蛋白質水解 | 纖維蛋白溶解 | 棘蛋白與 ACE2 交互作用 | 發炎訊號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納豆激酶 | 體外研究顯示可直接降解棘蛋白 | 有相關生物活性研究 | — | — |
| 鳳梨酵素 | 體外研究顯示可作用於棘蛋白 | — | 可能影響 | 可能影響部分路徑 |
| 薑黃素 | 不適用 | — | 臨床前研究探討 | 包括 NF-κB 等研究 |
納豆激酶與鳳梨酵素主要提供「蛋白質水解+纖維蛋白處理」的理論基礎;薑黃素則補足 棘蛋白交互作用 與發炎訊號調節。這套方案的核心不是單一成分,而是三者不同作用路徑的互補。
這套方案的證據到底到哪一步?
把三種成分的證據按層級攤開來看,最清楚:
| 成分 | 體外研究 | 臨床前/動物 | 人體生物指標 | 人體臨床試驗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納豆激酶 | 有,可降解 棘蛋白 | 有限 | 有,纖溶與凝血指標 | 無 |
| 鳳梨酵素 | 有,影響棘蛋白、ACE2、TMPRSS2 | 有限 | 有限 | 無 |
| 薑黃素 | 有,分子對接與細胞實驗 | 有 | 有,發炎指標 | 無 |
| 三者合用 | — | — | — | 無 |
此外,「SARS-CoV-2 抗原、病毒 RNA 或其他病毒相關物質可以在部分感染者體內持續一段時間」這一點,本身已有研究支持。
目前真正還沒有被回答的,是兩個關鍵問題:
- 口服「納豆激酶+鳳梨酵素+薑黃素」,是否真的可以降低人體內持續存在的 棘蛋白?
- 如果真的能降低 棘蛋白,是否可以因此改善 長新冠 或其他 急性感染後症狀?
目前仍缺少針對完整三合一 Protocol,並以人體 棘蛋白清除 與臨床症狀作為主要終點的大型隨機、雙盲、安慰劑對照試驗。
McCullough Base Spike Detoxification Protocol 是一個有 機制性證據 支撐、值得進一步進行人體研究的 以假說為基礎的研究方案,而不是已經完成臨床驗證的標準療法。
Peter McCullough 是誰?
因為這套方案經常被稱為「McCullough Protocol」,了解提出者的醫學與研究背景也是理解這份文獻的一部分。Peter A. McCullough, MD, MPH 是具有內科、心臟醫學與公共衛生背景的美國醫師及研究者,傳統研究領域包括心臟病學、心腎醫學、慢性腎臟病與心血管風險、心衰竭,以及血栓與心血管疾病。
在 COVID-19 疫情之前,McCullough 就已經長期參與心血管與心腎醫學研究,並有大量醫學論文與引用紀錄。這一點很重要,因為他並不是因 COVID-19 才開始參與醫學研究與出版。同時,他在 COVID-19 與疫苗相關議題上的部分主張具有高度爭議。
研究者過去的學術成就,可以建立專業背景與研究脈絡,但不能替一個新的治療假說本身提供臨床證明。
因此,評估 Base Spike Detoxification Protocol 最合理的方法,不是因為 McCullough 的名字就直接相信或直接否定,而是分別檢視 機制性證據、體外證據、動物與臨床前證據、人體生物資料,以及隨機臨床試驗,看每一條證據究竟支持到哪一個程度。
安全性需要注意什麼?
這三個成分都可以作為膳食補充品取得,但「天然」不代表沒有生理作用。特別是納豆激酶具有纖維蛋白溶解活性,而鳳梨酵素也可能影響凝血相關機制。
以下族群在使用相關補充品之前,尤其應該先與醫師或其他合格醫療專業人員討論:
- 正在使用抗凝血藥物
- 正在使用抗血小板藥物
- 有出血性疾病
- 近期準備進行手術
- 同時使用其他可能增加出血風險的補充品或藥物
原始 McCullough 文獻本身也特別提醒出血風險,並不建議在缺乏醫療監督的情況下自行使用治療性療程。
常見問題
納豆激酶真的可以分解 棘蛋白 嗎?
在實驗室模型中,有直接研究支持。2022 年研究發現,納豆激酶可以呈現時間與濃度依賴的方式降解 SARS-CoV-2 棘蛋白。但目前沒有人體臨床試驗證明口服納豆激酶可以清除人體組織中的 棘蛋白。
鳳梨酵素可以分解 棘蛋白 嗎?
有體外研究顯示,鳳梨酵素的 蛋白酶活性 可以作用於 SARS-CoV-2 棘蛋白,並影響棘蛋白、ACE2、TMPRSS2 與病毒進入細胞相關的交互作用。是否可以透過口服方式在人體內產生相同效果,目前仍缺乏直接臨床證據。
薑黃素可以清除 棘蛋白 嗎?
目前不適合把薑黃素描述成「清除 棘蛋白」。它在 McCullough Protocol 中主要被討論的角色,是可能影響 棘蛋白與 ACE2 的交互作用,以及 NF-κB 等發炎路徑。
為什麼納豆激酶與鳳梨酵素經常一起出現?
因為兩者都是具有蛋白質水解能力的酵素,而且都有研究探討它們與 棘蛋白 的 交互作用。納豆激酶另外具有纖維蛋白溶解活性,因此兩者在 Protocol 中扮演的角色並不完全相同。
為什麼還要加入薑黃素?
因為薑黃素不是蛋白質水解酵素。它主要補足 棘蛋白與 ACE2 的交互作用 與發炎訊號等不同作用方向,形成多路徑策略。
McCullough Protocol 的原始劑量是多少?
納豆激酶 2,000 FU 每日兩次(每日共 4,000 FU);鳳梨酵素 500 mg 每日一次;薑黃素 500 mg 每日兩次(每日共 1,000 mg)。詳見上方劑量表。
這套方案有人體臨床試驗證明有效嗎?
目前沒有大型、完整的隨機雙盲安慰劑對照人體試驗,證明完整三合一 Protocol 可以清除人體 棘蛋白 或治療 長新冠。原始研究作者也明確指出,仍需要大型 前瞻性隨機雙盲安慰劑對照試驗。
最後怎麼看這套方案?
McCullough Base Spike Detoxification Protocol 最值得研究的地方,不是它已經「證明有效」,而是它把幾條原本分散的研究線索整合成一條可以檢驗的推論鏈:
- 病毒抗原可能在部分感染者體內持續存在
- 棘蛋白 因此可能成為研究中的 介入標的
- 納豆激酶與鳳梨酵素具有蛋白質水解能力,體外研究顯示可作用於 棘蛋白
- 納豆激酶另具纖維蛋白溶解活性
- 薑黃素與鳳梨酵素可能影響 棘蛋白交互作用 與發炎訊號
- 因此提出一套三成分的 多機制方案
這是一個具有生物學合理性,也有部分實驗與人體生物活性資料支持的研究假說。但目前真正缺少的,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塊:直接的人體臨床驗證。
納豆激酶、鳳梨酵素與薑黃素各自都有值得關注的 機制性證據;McCullough Protocol 將這些研究組合成一個針對持續性 棘蛋白 的可檢驗臨床假說。下一步真正需要的,是能直接測量 棘蛋白、臨床症狀與安全性的高品質人體隨機試驗。
主要研究文獻
- McCullough PA, Wynn C, Procter BC. Clinical Rationale for SARS-CoV-2 Base 棘蛋白 Detoxification in Post COVID-19 and Vaccine Injury Syndromes. J Am Physicians Surg. 2023;28(3):90–93. 閱讀原始 Protocol
- Hulscher N, Procter BC, Wynn C, McCullough PA. Clinical Approach to Post-acute Sequelae After COVID-19 Infection and Vaccination. Cureus. 2023;15(11):e49204. 閱讀 PMC 免費全文
- Tanikawa T, et al. Degradative Effect of Nattokinase on 棘蛋白 of SARS-CoV-2. Molecules. 2022;27(17):5405. 閱讀納豆激酶研究
- Sagar S, et al. Bromelain inhibits SARS-CoV-2 infection via targeting ACE-2, TMPRSS2, and spike protein. 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Medicine. 2021;11:e281. 閱讀鳳梨酵素研究
醫療資訊聲明:本文為醫學文獻整理與健康教育用途,不構成疾病診斷、治療或個人醫療建議。本文所介紹的 Base Spike Detoxification Protocol 仍屬研究性方案,不等同於已被大型臨床試驗證實的標準療法。如有 長新冠、心血管疾病、出血風險,或正在使用抗凝血/抗血小板藥物,請先與合格醫療專業人員討論。